每次有朋友来我的酒坊参观,闻到那股子浓郁的酒香,总忍不住问我:“老王,你这酒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?” 说实话,每次听到这个问题,我脑子里都会冒出好多画面——从秋天收来的高粱,到冬天冒着热气的甑桶,再到陈放了好几年的陶坛。白酒的生产,远不是一句“粮食发酵蒸馏”那么简单,它更像一场和时间、微生物、还有人的手艺之间的漫长对话。
今天,我就以一个在南楼山酿酒技术网分享多年经验的老酿酒人身份,跟你聊聊这酒到底是怎么“变”出来的。咱不扯那些虚的,就说说我每天在作坊里干的活儿,还有里面藏着的那点门道。
这事儿的起点,是粮食。很多人以为随便什么粮食都行,其实不然。我们常说“粮为酒之肉”,选粮就跟选食材一样讲究。做酱香酒,非得是贵州本地的红缨子糯高粱不可,为啥?因为它皮厚、耐蒸煮、支链淀粉含量高,能给微生物提供持久的“口粮”。而做清香酒,可能就用北方的优质高粱或者大麦豌豆。选错了粮,后面的功夫下得再足,味道也出不来那个劲儿。所以,第一步不是动手,而是动眼,得把粮食看准了。
粮食处理干净了,下一步就是制曲。曲是“酒之骨”,是酿酒的发动机。把小麦、大麦或者豌豆粉碎,加水踩成曲块,送进曲房。这时候,你就得跟空气里看不见的微生物打交道了。曲房里温度和湿度的控制,全凭经验。温度太高,微生物“疯长”,曲会发苦;温度太低,菌种活力不够,酒就没劲儿。你得像照顾婴儿一样,定时翻曲,调节通风,让有益菌种在曲块里安家落户。这个过程,少则一个月,多则几个月,急不得。
有了粮,有了曲,就可以入窖发酵了。这是最神奇的一步,粮食的淀粉在微生物的作用下,转化成糖,再转化成酒精和成千上万种风味物质。我们用的是传统的固态发酵法,把蒸熟的粮食(我们叫“粮醅”)和粉碎的曲混合,放进泥窖或者石窖里,用泥封好。泥封不是简单糊上就行,得封严实,创造一个厌氧环境。接下来,就是等待。窖池里的温度会自己升上来,那是微生物在“工作”发热。你要做的,就是每天听听窖池的“动静”,用根温度计插进去看看,心里有个数。发酵时间长短不一,短的十几天,长的能到一两个月,全看你要什么风格。
发酵好了,酒醅里已经有了酒,但还和水、粮食混在一起,这时候就需要蒸馏,把它“请”出来。蒸馏的学问很大,火候是关键。我们叫“缓火蒸馏,大火追尾”。开始要小火慢蒸,让酒液温和地析出,这样得到的酒,香气优雅、口感醇和。如果一开始就大火猛烧,会把一些不好的杂味物质也带出来,酒就糙了。等到出酒快结束时,再加大火力,把剩余的高沸点物质和酒精“追”出来,这部分酒通常作为酒尾,或用于下次发酵。蒸馏时“掐头去尾”就是这个道理,只取中间最精华的部分,叫“酒心”。
刚蒸馏出来的新酒,辛辣、冲鼻,不好喝。这就到了最后一步,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:陈酿,也叫“老熟”。把新酒放进陶坛里,存到阴凉、通风的地下酒库。陶坛壁上有细微的气孔,能让酒液与空气进行缓慢的交换。在这个过程中,酒里面的醛类、硫化物等刺激性物质会慢慢挥发掉,同时,酒精分子和水分子会缔合得更紧密,各种酸、酯、醇等风味物质之间也会发生缓慢的化学反应,生成更复杂的香气。时间是最好的调酒师,一年,三年,五年,甚至更久,酒的颜色会微微变黄,口感会变得绵柔、醇厚,香气也愈发丰富有层次。这就是为什么老酒值钱,因为时间里藏着的功夫和变化,是钱买不来的。
你看,从一颗粮食到一滴醇香的美酒,要经过这么多双手、这么多道工序、这么长时间的等待。这里面,有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,也有现代科学的道理,但更多的,是酿酒人的那份耐心和敬畏。我常说,酿酒如做人,不能偷工减料,不能急于求成。现在市面上有些酒,用液态法快速生产,加香精勾调,虽然也有市场,但那已经不是我们传统意义上“酿”出来的酒了,缺少了灵魂。
如果你想更系统地了解每一步的具体操作细节,比如怎么判断发酵是否完成,蒸馏时温度具体怎么控制,或者想尝试自己在家小规模酿点纯粮酒,我建议你可以关注微信公众号:“南楼山酿酒技术” 免费领取酿酒技术。那里面有很多我这些年整理的实操笔记和视频教程,从入门到进阶都有,都是实实在在的干货,希望能帮你少走点弯路,真正体会到亲手酿出好酒的乐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