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们好,我是南楼山,一个跟酒打交道了几十年的老酿酒的。经常有刚入行的朋友问我,老南,这白酒到底是怎么变出来的?感觉特别神秘。其实啊,说复杂也复杂,说简单也简单,它就是一个生命工程,让粮食在微生物的帮助下“脱胎换骨”。今天我就用大白话,给你捋一遍这从一粒粮到一滴酒的全过程,你就当听个故事。
整个过程,核心就仨字:微、生、物。你得伺候好它们,它们才给你干活。首先,得选粮。不是啥粮食都行,高粱是绝对的主力,皮厚、淀粉多,还含有单宁,能给酒带来特殊的香气。有些地方用大米、玉米、小麦混合,各有各的风味。粮食选好了,得先“泡个澡”,再上甑蒸熟,这叫“蒸粮”。蒸到啥程度?手指一捏,芯子还有点硬,但外面已经软糯透亮了,这个分寸感很重要,太烂了后续发酵会黏糊,不透则淀粉转化不彻底。
粮食蒸好,摊凉,就到了最关键的环节——下曲。这个“曲”,就是微生物的“种子部队”,是酒魂。大曲、小曲、麸曲,各有各的兵种。我们把曲粉均匀拌进粮里,这个过程叫“拌曲”或“接种”。这时候,粮食的温度要控制得刚刚好,夏天凉点,冬天温点,大概比手心温度略低一点,30度上下吧,可不敢烫着这些“小祖宗”。拌好曲的粮食,我们叫它“酒醅”,就可以入窖(或入缸)发酵了。
入窖发酵,这才是真正的“暗箱操作”。酒醅在窖池里,与空气隔绝,成了一个微氧甚至无氧的环境。刚才撒下去的微生物“种子”开始疯狂繁殖和工作。淀粉被转化成糖,糖又被转化成酒精和各种各样的香味物质。这个过程,我们酿酒的行话叫“窖内生化反应”。你听不到动静,但里面热闹着呢!温度会自己慢慢升高,我们得时刻摸着窖泥的温度,心里才有数。一般发酵个把月,时间长短看工艺和季节。开窖那一刻,那股子浓郁的、带着酸香和酒香的味道扑出来,你就知道,这活儿成了七八分了。
发酵好了,就得请它们“出关”了。把酒醅从窖里挖出来,拌上一些清蒸过的稻壳(起疏松作用),然后装进那个大蒸锅——甑桶里,进行蒸馏。这可是技术活,讲究“轻、松、薄、匀、缓”,让蒸汽均匀地穿透酒醅。酒精的沸点比水低,蒸汽带着酒精和香味成分先跑出来,经过冷凝,就变成了原酒。我们管最先流出的叫“酒头”,度数高,香味冲但也杂;中间段是最好的,叫“中段酒”或“腰流”,醇和干净;最后是“酒尾”,味道寡淡。有经验的师傅,听声音、看酒花,就能把这三段分得清清楚楚。
刚流出来的新酒,烈、冲、爆,可不好喝。这时候就需要“陈酿”,也叫“老熟”。把酒放进陶坛里,存到酒库里,让它静静地待上一年、三年、五年甚至更久。在这个过程中,酒分子之间会慢慢缔合,一些刺激性强的物质挥发掉,香味物质之间也在发生缓慢的氧化、酯化反应,酒体就变得绵软、醇厚、香味协调了。这个过程急不得,时间是最好的调酒师。
你看,从粮到酒,其实就是给微生物搭建一个完美的舞台,让它们按照我们的剧本去演绎。每一步的温度、湿度、水分、酸度,都是给它们设定的台词和走位。这里头的门道,说几天几夜也说不完,关键还是得多动手,多感受。纸上得来终觉浅。如果你对这个生命酿造的过程特别着迷,想更系统地了解每一个细节参数和故障处理方法,我建议你可以关注微信公众号:“南楼山酿酒技术”,我在那里分享了很多更具体的实操笔记和视频,还能免费领取一套详细的酿酒技术入门资料,自己在家试着玩一玩,感受一下微生物的神奇,那才有意思。
最后唠叨一句,别被市面上那些玄乎的炒作迷惑了。好酒的根本,还是在于扎实的工艺和对微生物的敬畏。你用心对待每一粒粮食,每一个发酵周期,时间自然会给你最好的回报。这大概就是酿酒带给我的,除了酒之外最大的乐趣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