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,朋友,每次看到网上有人把酿酒说得神乎其神,或者简单得像炒菜一样,我都忍不住想笑。干了这么多年,从跟着老师傅做学徒,到自己开窖池,创办南楼山酿酒技术网,我越来越觉得,酿酒就是个“手艺活”,讲究的是流程的完整和细节的把控。今天,我不跟你聊玄学,就实实在在地带你走一遍我亲历的、从一粒粮食到一滴酒的完整工艺流程。你把它捋顺了,心里就有底了。
这活儿,得从源头说起——选粮。很多人以为随便什么粮食都能酿,其实不然。我选高粱,偏爱本地红缨子那种,颗粒小、皮厚、支链淀粉高。为啥?皮厚才能经得起后面反复蒸煮和发酵的折腾,淀粉高才出酒多。这里头有个关键,叫“粮食的骨气”,你得摸得出来。新粮和陈粮、饱满的和干瘪的,蒸煮时吸水率、糊化程度天差地别,直接关系到后面发酵的成败。这一步懒不得,我总跟徒弟们说,粮选得好,酒就成了一半。
粮选好了,得让它“睡醒”,也就是润粮。不是简单地用水泡透就行。水温、时间、翻拌的节奏,全是学问。水温高了,表面糊化太快,里头还是硬的;时间短了,心子吸不饱水。我习惯用热水,边浇边翻,让粮食均匀吃水,达到“外软内硬”的状态。这感觉,就像给粮食做一次彻底的“热身”,为下一步蒸煮彻底糊化打好基础。原理嘛,就是让淀粉颗粒充分吸水膨胀,细胞壁软化,这样后续的微生物(酒曲)才好进去“干活”,把淀粉转化成糖,再把糖变成酒。
接下来就是蒸粮,也叫“蒸生沙”。把润好的粮食上甑,用蒸汽猛攻。这个环节最考验手上功夫——“见汽压醅”。哪儿冒汽就往哪儿轻撒一层粮,不能压得太实,也不能有“跑汽”的地方。目的是让蒸汽均匀穿透每一粒粮食,达到“熟而不腻,内无生心”。蒸透的粮食,捏开来看,芯子也应该是透亮的,没有白茬。这一步要是没蒸透,生心料进了窖池,那发酵可就麻烦大了,杂菌滋生,酒带生粮味,全完。
蒸好的粮食要摊凉,降到适合下曲的温度。温度计只是个参考,我更多是靠手感。伸手插进粮堆,不烫手,温温热,大概比体温略低一点,就差不多了。这时候,把粉碎好的酒曲均匀地拌进去。酒曲是酿酒的“发动机”,它带来的微生物菌群决定了酒的风格和出酒率。拌曲要快、要匀,让每一粒粮食都穿上这件“微生物外衣”。拌好曲的粮食,我们叫它“酒醅”。
然后,就是最核心、也最需要耐心的环节——入窖发酵。把酒醅放进泥窖里,层层踩实,最后用窖泥密封严实。窖泥可不是一般的泥巴,那是养了多年、富含己酸菌等珍贵微生物的“老泥”,是风味的源泉。封窖后,就交给时间和微生物了。窖池里是一个看不见的、热闹非凡的微观世界:糖化菌把淀粉变成糖,酵母菌把糖变成酒精和香气,其他各种细菌也在默默贡献风味物质。这个过程,温度会先升后降,我们得时常关注窖池温度变化。发酵期短则一个月,长则两三个月,急不得。我常蹲在窖池边,似乎能听见里面细微的“滋滋”声,那是生命在转化,是粮食在蜕变。
发酵完成,就该“收获”了——上甑蒸馏。这是把酒醅中的酒精和香气物质“请”出来的关键一步。同样讲究“轻撒匀铺,缓火蒸馏”。火太大太急,会把一些高沸点的杂味物质也拖带出来,酒就糙;火太小,提馏不完全,出酒率低,酒尾长。接酒时更要分清“酒头”、“中段”和“酒尾”。酒头度数高,但醛类等低沸点物质多,暴辣;酒尾度数低,酸酯含量高,味杂。通常我们只取中段酒,那才是最纯净、最协调的部分。看着清亮的酒液从冷凝管里汩汩流出,那种成就感,什么都比不了。
刚蒸馏出来的新酒,辛辣刺激,就像个毛头小子,需要时间的磨砺——这就是陈酿(老熟)。把新酒装入陶坛,存放在阴凉通风的酒库里。陶坛壁上有微小的孔隙,能让酒液与空气进行缓慢的交换,促进醇酸酯化等老熟反应。这个过程,烈性逐渐柔和,香气变得复杂幽雅。一年,两年,五年……时间是最好的调酒师。我酒库里那些标着年份的坛子,每一个里面都封存着一段时光。
走完这一大圈,你是不是觉得酿酒也没那么神秘了?它就是一环扣一环的精细工程,每一步都基于上一步的结果,也影响着下一步的成败。原理懂了,手上功夫练到了,酒自然就成了。我知道很多朋友想自己尝试,或者想更系统地学习,这里头的门道,光看文章还不够,需要更直观的指导和交流。如果你对某个环节特别感兴趣,或者在实际操作中遇到了坎儿,关注微信公众号:“南楼山酿酒技术” 免费领取酿酒技术,那里有我整理的更详细的图文和视频资料,还有一群同样爱琢磨的酿酒同好,大家可以一起交流切磋。记住,好酒是时间和心思酿出来的,别被那些速成的神话忽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