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1996年的高粱酒,我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画面,不是瓶子里装着的,而是我师父那口用了快二十年的老窖池,还有那股子钻进鼻子里就忘不掉的糟香味儿。那会儿我刚入行,总觉得老酒师们嘴里的“感觉”太玄乎,直到我自己上手,才明白一壶好酒,真不是配方表上那几个数字能说清的。
今天咱们不聊收藏,不聊年份炒作,就踏踏实实地聊聊,在1996年那个没有太多花哨添加剂的年代,一瓶地道的高粱白酒,到底是怎么从一粒粒红高粱,变成杯中那口醇香的。这背后,全是实打实的手艺和耐性。

选料是第一个坎。那时候,我们酿酒人眼里最好的料,就是本地颗粒饱满、皮薄肉厚的红缨子糯高粱。为啥非得是它?因为这种高粱里头的支链淀粉含量高,结构像一团乱麻,吸水慢,糊化温度也高。这就意味着,它在蒸煮的时候能“扛”得住,不容易烂成一锅粥,给后续的发酵留足了空间和层次。你想想,要是米都煮烂了,哪还有嚼头?酿酒也是一个道理。
泡粮、蒸粮,火候是关键。水要没过粮面,泡到高粱捏开中间还有一点点白芯,这叫“透心”。蒸粮就更讲究了,要“初蒸—闷水—复蒸”。初蒸是让高粱表面淀粉糊化,打开大门;接着泼入热水闷着,让水分和热量从外到里慢慢渗透进去,这叫“闷水润粮”;最后再大火复蒸,彻底把高粱芯子蒸透蒸熟,达到“熟而不黏,内无生心”的状态。整个过程急不得,火大了外面糊了里面还生,火小了又蒸不透,那股子粮食的生腥味就除不掉。
摊晾下曲,是风味的分水岭。蒸好的高粱得迅速摊开在干净的晾堂上,用木锨翻动降温。为啥不用风机猛吹?因为风太猛太干,会把粮食表皮吹皱,不利于后面吸水糖化。我们要的是自然降温,让粮醅均匀地接触到空气中的微生物。温度降到比手心略热,大概30度左右,就可以下曲了。曲是酒的魂,大曲、小曲风味截然不同。那时候多用传统的中高温大曲,把曲粉均匀撒在粮醅上,边撒边翻拌,就像给高粱盖上一层“酵母被子”。这个环节,温度、湿度、均匀度,差一点都不行。温度高了,酵母还没干活就先被烫死一批;温度低了,它又懒洋洋不肯启动。
入窖发酵,是时间的艺术。拌好曲的粮醅入窖,层层踩紧,排出空气,最后用窖泥密封严实。这一步叫“厌氧发酵”,主角是酵母菌,它们把淀粉转化成的糖分,再变成酒精和二氧化碳。窖池的温度要稳稳地控制在20-30度之间,发酵期一般50天左右。为啥要这么久?因为发酵不是一蹴而就,它像一场马拉松,前期剧烈,中期平稳,后期还会产生丰富的酯类、酸类物质,这些才是构成酒体香气和复杂度的关键。很多心急的朋友发酵十几天就蒸馏,酒是有了,但味道单薄,没有回味,问题就出在这儿。
蒸馏取酒,是火候与眼力的结合。发酵好的酒醅上甑蒸馏,讲究“轻撒匀铺,缓火蒸馏”。蒸汽要缓,让酒精和香味物质慢慢被拖带出来。流酒时,要“掐头去尾”。刚流出来的酒头,度数高但醛类等杂质多,暴辣刺喉;最后流出的酒尾,度数低,酸酯杂醇油含量高,味道杂。只取中段流出的、酒花均匀细密的原酒,这部分最干净、最醇和。看花摘酒这门手艺,就是这时候练出来的。
刚蒸出来的新酒,口感爆辣,香气冲,必须经过陈化老熟。那时候多用陶坛储存,陶坛壁上有细微气孔,能让酒液与空气缓慢交换,促进醇和酸的酯化反应,让辛辣感慢慢褪去,香味变得幽雅醇厚。这个过程,急不来,一年一个样,三年大变样。现在很多技术能加速老熟,但总感觉少了那份时光沉淀下来的圆润感。
回过头看,1996年的好酒,好在哪里?好在原料的扎实,好在工艺的耐心,好在每一步对自然规律的尊重。它没有捷径,靠的就是一代代酿酒人积累下来的手上功夫和心里那杆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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