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记得去年回老家时,二叔从地窖里搬出那坛珍藏三年的大米白酒吗?揭开红布封口那一刻,整个堂屋都飘着蜜香般的酒气,琥珀色的酒液在粗瓷碗里荡漾,喝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。这种带着阳光味道的农家酒,其实用最普通的大米就能做出来。今天在南楼山酿酒技术网,就让我这个跟酒缸打了二十年交道的老匠人,把祖传的大米白酒方子掰开了揉碎了讲给您听。

选米是门学问,新米含水多容易发酸,陈米又缺乏淀粉转化率。我常用的是存放半年的晚稻米,抓一把在手里搓揉,能听到沙沙的脆响就刚好。淘洗时别像做饭那样使劲搓,轻轻搅动换水三次,保留米粒表面的淀粉层。有个广西学员照着我教的整粒无辅料酿酒技术,用山泉水泡米六小时,蒸出来的饭粒晶莹透亮,糖化效果特别好。
蒸饭的火候决定了后期出酒率,我的土灶上永远备着杉木甑子。水烧开后铺上纱布,米要摊成中间略薄的凹形,这样蒸汽能均匀穿透。记得2008年大雪封山时,我用松针代替纱布垫底,蒸出来的米饭带着松木香,后来酿成的酒竟有雪松的凛冽回味。饭粒要蒸到用指甲能掐断但不见白芯,摊凉到35度左右撒酒曲,这个温度下酵母菌最活跃。
发酵阶段就像照顾新生儿,我们湘西的老把式都说"看酒不看钟"。头三天每天早晚各搅拌一次,听着气泡咕嘟声从稀疏到密集。去年教过个东北小伙,他非要用恒温箱保持28度,结果第五天酒醪就停止冒泡了。其实自然温度变化反而能激发不同菌群活性,像我挂在堂屋的那口老缸,冬天酿的酒格外醇厚,夏天出的酒则更清冽。想系统学习温度控制的,可以看看固态法白酒教程。
蒸馏那天的晨雾总是带着甜香,铜锅里的酒醪已经分层,上层清液像淡金色的蜂蜜。传统天锅蒸馏讲究"慢火摘头,猛火取心",刚开始流出的头酒度数太高要单独接出来。记得接中段酒时,酒溜子敲击陶坛的声音会从清脆逐渐转为沉闷,这时候就该换容器接尾酒了。去年有个云南学员用芭蕉叶代替导流管,意外收获了热带水果的香气,所以说酿酒既是科学也是艺术。
刚蒸出的新酒性子烈,最好用陶坛陈放。我在地窖里存着十几坛不同年份的酒,每年立春都要开封检查。三年以上的酒体会变成淡琥珀色,杯壁挂着的酒珠下滑速度会慢很多。上个月开封的2018年那批,倒进酒杯能拉出细密的酒线,入口像丝绸般滑过舌尖,回味是炒米混合着野蜜的甘甜。这种时间的馈赠,正是手工酿酒最迷人的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