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站在发酵罐前自我介绍时，我的手心全是汗。记得那年冬天在南楼山酿酒技术网学艺时，师傅说：『酿酒人的自我介绍就该像醒酒一样，要让人闻到时间的芬芳』。这话让我琢磨了整整三个月——直到某天清晨打开陈酿橡木桶，那股混合着香草和焦糖的气息突然点醒了我。
做酒的自我介绍最忌报流水账。上周就有位学员拿着写满『2015年学习糖化、2018年掌握蒸馏』的稿子来找我，我让他把稿子浸在刚过滤的新酒里泡了十分钟。『闻闻看』我说，『你的经历本该有糯米蒸煮时的甜香，有酒醅翻动时的汗味，而不是这些干巴巴的数字』。后来他在整粒无辅料酿酒技术实践课上，用『我的青春是高粱地里长出来的』开场，赢得了满堂彩。
真正动人的酿酒自我介绍要有触感。我常教学员用指尖描述：『曲块在掌心的温度像初春的泥土』『蒸馏时铜管传来的震动如同心跳』。去年品鉴会上，有位姑娘说她的酒『带着外婆搪瓷缸的金属回味』，当场就有经销商签了合约。这些细节比『酒精度52%vol』更能让人记住你——虽然精确的参数表格对固态法白酒教程学员确实很重要。
最近整理酒窖时翻到2008年的工作笔记，泛黄的纸页上还沾着酒渍。那时写的自我介绍现在读来真是稚嫩，通篇都是『严格执行工艺流程』之类的套话。现在我会说：『我是用月光下熟成的酒醅写字的人』。这转变花了十五年，就像我们酒厂那批橡木桶，要经过四季轮回才能养出琥珀色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