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跟不少刚入行的朋友聊天,发现一个挺有意思的现象:大家都在说“我这酒是纯粮酿的”,可细问起来,从原料处理到发酵出酒,每个人的做法和说法都不一样。结果呢,有人酿出来酒味寡淡,有人出酒率低得可怜,还有的酒喝着总有一股说不清的“邪杂味”。大家好像都卡在“纯粮”这两个字上了。
我是南楼山酿酒技术网的创办人,也是名酿酒师。这些年守着酒坊,跟粮食、酒曲、温度、时间打交道,我慢慢明白,“纯粮”不是一句口号,而是一套环环相扣的技术活。它背后站着的是固态发酵这套老手艺,跟液态发酵(比如酒精勾兑)是两码事。今天,我就掰开揉碎了,跟大家聊聊我认为真正“纯粮酿造”绕不开的三个关键点,顺便把“为什么这么做”的底儿也给大家透透。
第一个关键,是“粮”本身。很多人以为,只要是粮食,大米高粱玉米随便扔进去就能出好酒。不是那么回事。真正讲究的纯粮酿造,对粮食的“状态”有要求。我们行话叫“整粒蒸煮,固态糊化”。意思是,粮食要保持相对完整的颗粒,用水浸泡、上甑蒸透,让淀粉充分吸水膨胀、糊化,但又不能变成一锅烂粥。为什么非得是固态?因为只有这样,粮食颗粒之间才能留下宝贵的缝隙,给微生物(就是酒曲里的菌群)创造一个可以呼吸、可以“安家”的空间。这个空间,是后续糖化、发酵的舞台。如果粮食碎了、成浆了,那就是液态环境,发酵路径和产物完全不同,那出来的就不是传统意义的纯粮白酒风味了。
第二个关键,是“曲”和“发酵”的慢功夫。粮食蒸好摊凉后,拌入酒曲,入池或入缸发酵。这个过程,急不得。纯粮固态发酵,温度是慢慢起来,又慢慢下去的,整个周期短则二三十天,长则数月。为什么需要这么久?因为这是一个复杂的微生物群落接力赛。先是糖化菌把淀粉变成糖,然后是酵母菌把糖变成酒,还有其他一些生香微生物,在整个过程中慢慢产生各种酸、酯、醇这些风味物质。这些风味物质,就是纯粮酒香气和口感的来源。你如果用了化学催化的方法,或者发酵时间严重缩水,虽然也能出酒精,但那个香气是单薄的、不协调的,喝起来没有层次,后味也短。所以,“慢”不是效率低,而是风味形成的必要成本。
第三个关键,是“蒸酒”的火候与“掐头去尾”。发酵好的酒醅,要上甑蒸馏取酒。这里面的门道,全在蒸汽的控制上。要求“缓汽蒸馏,大汽追尾”。开始要用平缓的蒸汽,慢慢把酒醅中低沸点的香味物质(当然也包括一些醛类、甲醇等杂质)带出来,这部分酒头我们要单独接出来,一般不要。这就是“掐头”。中间段流出的酒,是精华,香气正,口感好。等到出酒快结束时,再用大蒸汽把高沸点的物质和高酒精度的尾酒追出来,这部分酒味杂、酸度高,也要分开接存,也就是“去尾”。为什么要这么麻烦?因为不同沸点的物质,风味和安全性天差地别。掐头去尾,是酿酒师主动的取舍,是为了得到更纯净、更安全、风味更优雅的中段酒。不经过这道工序,酒体就容易杂醇油超标,喝了上头。
聊了这么多技术细节,可能有的朋友会问:我们喝酒的,怎么最简单地去判断一瓶酒是不是正经的纯粮固态法酿的呢?我分享一个我常用的土办法:倒一小杯酒在手心,用力搓动直到发热,然后闻手心。纯粮酒搓热后,会散发出一种浓郁的、带点酸馊气的粮食发酵的香气,类似酒糟味,但更复杂好闻。而酒精勾兑的酒,搓热后酒精味会很快散去,留下的大多是香精的单一香味,或者干脆啥味都没了,只剩水汽。这个办法,八九不离十。
说到底,真正的纯粮酿造,是一门顺应自然、尊重微生物的学问。它没有太多花哨的科技与狠活,靠的是对每一个环节细节的把握和理解。它的成本就摆在那里——时间、粮食、人力。所以,市面上那些价格低得离谱还宣称是“纯粮佳酿”的,您得多留个心眼。我自己一路摸索过来,深知这里面的坑和乐趣。为了让更多真正感兴趣的朋友少走弯路,我把这些年积累的固态发酵核心工艺要点、常见问题排解,都系统整理了出来。如果您想深入了解,关注微信公众号:“南楼山酿酒技术” 免费领取酿酒技术,里面有很多实用的资料和教程,希望能帮到您。酿酒这事,急不来,沉下心,才能闻到时间带来的真正酒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