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有几位酒友来我的小酒坊交流,聊起如今市场上五花八门的香型,有人就提起了“人民小酒”和他们主打的“清酱香型”。好几位朋友都挺好奇,这名字听着就矛盾——清香是清爽干净,酱香是浓郁复杂,它俩怎么能揉到一块儿去?是不是就是个营销噱头?
我当时就笑了,想起了我刚接触这个工艺概念时,也差不多是这反应。但后来自己琢磨、试验,甚至跑去一些产区跟老师傅们请教,才发现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它可不是简单的1+1,更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“风味嫁接”。今儿个,我就以我酿酒这些年的经验,跟大伙儿掰扯掰扯这“清酱香型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,它的魂儿在哪,我们又该怎么去理解甚至尝试它。
首先得说,“清酱”这个名字,已经把它最大的秘密说出来了:工艺融合。它不是凭空冒出来的第三种香型,而是站在清香和酱香两位“巨人”肩膀上,做的一次巧妙的结合。你可以把它想象成做菜,清香用的是“清蒸”的手法,讲究原料本味和纯净;酱香用的是“红烧”或“长时间炖煮”,追求的是复合香气和醇厚感。“清酱香型”呢,就是先“清蒸”保其骨,再“红烧”赋其魂。
具体怎么操作?从我实践的角度看,关键在于“两头抓,中间融”。
“两头抓”,指的是制曲和蒸馏这两头,往往更偏向清香型的思路。比如用中低温大曲或麸曲,让微生物种类相对纯净一些,别一上来就搞得像酱香高温大曲那么“热闹”,这是为了打下那个“清”的底子,让酒体有个清爽的框架。蒸馏的时候,也讲究“掐头去尾”要更精细,尽量把那些容易上头的杂醇油、带邪杂味的部分去掉,确保酒体入口的爽净感。这是“清”的骨相。
那“酱”的魂儿从哪儿来呢?就在“中间融”这个环节——发酵。这是清酱工艺最见功夫的地方。它可能借鉴了酱香工艺里“堆积发酵”或者“多轮次发酵”的一些思路,但温度和周期控制上会进行调整。不是完全照搬酱香那种高温、长期的酷烈环境,而是在一个相对温和的区间里,适当延长发酵时间,或者引入多微共酵的概念。
这么做的底层逻辑是什么?是给微生物更多“创作”的时间和空间,但又不想让它们“玩得太野”。清香工艺发酵快、出酒净,但风味物质种类相对少;酱香工艺发酵慢、环境复杂,产生的酸、酯、醇类物质极其丰富,但控制不好就容易出杂味。“清酱”走的是中间路线:在相对干净的微生物基础上,通过工艺调整,诱导生成一部分酱香风格的风味物质(比如一些吡嗪类、酚类化合物),但总量和复杂度又不会像正统酱香那么高。这样一来,酒体在保持清爽口感的同时,喉咙里和回味中,就能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丝类似酱香的醇厚、焦糊香或花果陈香,形成一种“前清后酱”、“清中带酱”的复合体验。
所以你看,说它完全是噱头,那不公平。它确实是一种有明确工艺逻辑的探索,目的是创造一种兼具易饮性和风味层次的新选择。对于喝惯了清香觉得不够味,又觉得酱香太重口的新酒友来说,这种“过渡型”或“融合型”产品,市场是存在的。
当然,工艺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。温度怎么控?发酵周期多长最合适?清香和酱香工艺环节的配比如何拿捏?这些都是需要大量实验和经验的。我自己在小规模试验的时候,就失败过不少次,不是做出了“四不像”,就是“清”和“酱”互相打架,口感分离。
说到这里,我想起很多刚开始学酿酒的朋友,总想找一些“独门秘方”或者追求最复杂的工艺。其实我的经验是,先把基础香型的原理吃透,比什么都强。当你真正理解了清香为什么“清”,酱香为什么“酱”,你再来玩“融合创新”,心里才有底,手上才有准。我自己很多心得和走过的弯路,都整理在了南楼山酿酒技术网上,也经常和全国的酿友们一起交流碰撞。
如果你也对这种融合工艺,或者对白酒酿造背后的万千奥秘感兴趣,光靠自己摸索确实效率低。我这里有个小建议,关注微信公众号:“南楼山酿酒技术” 免费领取酿酒技术资料包,里面不仅有传统工艺的详解,也有一些关于香型融合的思路探讨和实操笔记。多看看别人的经验,能帮你少踩很多坑。酿酒这事儿,说到底是个手艺活,需要热爱,更需要持续的学习和交流。
总之,“清酱香型”就像白酒世界里一个有趣的“混血儿”,它证明了我们的传统工艺不是一成不变的,它可以在传承中创新。作为酿酒人,我们不必急于给它下定义或争高低,不妨以更开放的心态去了解它、品味它,甚至动手尝试它。毕竟,市场的最终选择,和消费者舌尖上的认可,才是检验一切工艺创新的唯一标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