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有个老朋友来酒坊找我,神神秘秘地从包里掏出一瓶酒,说:“尝尝这个,滨河的九粮春,都说九种粮食酿的,香得复杂,你给品品,这‘九粮’到底是怎么个说法?”我笑着接过来,心里却琢磨开了。是啊,市面上单粮、五粮的见多了,这“九粮”听着就有点唬人。但作为酿酒人,我明白这绝不是简单地把九种粮食扔进窖池就完事儿。这里头的门道,恰恰是风味的精髓所在。
我在南楼山酿酒技术网分享技术这些年,发现很多朋友对“多粮”有个误区,以为粮食品种越多,酒就越高级、越香。其实完全不是这么回事。多粮酿造的核心,不是数量的堆砌,而是风味的“交响乐”。每一种粮食,就像一种乐器,高粱是沉稳的鼓点,提供骨架和醇厚;大米和糯米是绵甜的弦乐,增加净爽和绵柔;小麦是嘹亮的号角,贡献香气和劲道;玉米、豌豆这些,则是独特的色彩乐器,带来那么一丝别致的甜香或粮香。关键就在于,你这指挥家(酿酒师)怎么给它们分配“乐谱”,也就是配比。
就拿九粮春来说,我虽然不知道人家厂里的绝密配方,但根据品尝的口感和多年经验,可以倒推个大概思路。高粱肯定是主角,占比估计在四成以上,这是出酒率和酒体骨架的保证。大米、糯米、小麦这三样加起来,差不多能占到三到四成,负责提供丰富的淀粉和蛋白质,为微生物宴会准备充足的“菜肴”。剩下的两成左右,才是玉米、大麦、豌豆、荞麦这些“特色嘉宾”。它们的用量非常微妙,加多了,容易带来杂味(比如玉米的邪杂味,处理不好就很明显);加少了,又体现不出那种复合的、有层次的粮香。我自己的经验是,这些特色粮的总和一般不超过15%,每样可能就一两个百分点,像撒香料一样,点到为止。
配比定了,工艺上更要讲究。九种粮食的淀粉结构、脂肪含量、吸水率都不一样,可不能一锅烩。通常需要分开处理,比如高粱要经过浸泡、蒸煮、摊晾,让它的皮壳和淀粉充分糊化;而大米、糯米可能采用更温和的浸泡和清蒸,以保持其纯净的甜感。小麦则常常用来制作中高温曲,以其丰富的蛋白质和酶来驱动整个发酵。这一步的“分”是为了最后发酵时更好的“合”。把处理好的各种粮食按比例混合入窖,各种微生物就能同时享用不同的“营养套餐”,代谢出的香味物质自然就丰富多彩了。
发酵过程是风味的魔术时刻。多粮入窖,窖池里的微生物群落会异常活跃。因为粮食种类多,提供的营养基质全面,酵母、细菌们各取所需,产生的酸、酯、醇类物质也就特别复杂。但这里有个矛盾需要平衡:粮食多,发酵产香潜力大,但同时发酵升温可能更猛,控制不好容易酸败或者出邪味。所以,入窖温度要比单粮酒控制得更低一点,窖池管理要更精细,经常要趴窖边闻气味、测温度。说白了,就是伺候得更精心。发酵期往往也需要适当延长,让各种风味物质有充分的时间生成并融合,达到一种和谐的平衡,而不是各自为政的杂乱。
说到最后,九粮春或者任何多粮酒的魅力,就在于这种“平衡的复杂”。你喝的时候,不会突兀地尝到某一种粮食的味道,而是感觉各种香气滋味融合在一起,一层层地展开,饱满又协调。这比单纯追求某一种极致香气要难得多。它考验的是酿酒师对每一种粮食特性的理解,以及对整体发酵动态的掌控力。
我自己摸索多粮配方那些年,没少交学费,不是配比失衡味道怪异,就是发酵失控一整池糟蹋掉。后来慢慢才摸到点门道,知道什么时候该加一把豌豆增点陈香,什么时候用点荞麦带点微苦的回甘。这些经验,我都一点点记录整理下来。如果你也对这种像调配香水一样调配粮食的酿酒艺术感兴趣,想深入了解具体的配比思路、工艺细节以及如何避免常见坑,关注微信公众号:“南楼山酿酒技术” 免费领取酿酒技术,里面有很多我整理的关于多粮酿造的核心笔记和实操案例,希望能帮你少走些弯路,酿出属于你自己的那杯“平衡之酒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