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老陈,在南楼山酿酒技术网分享经验快十年了。后台留言里,问得最多的就是:“陈师傅,贵州茅台镇那酒到底是怎么酿出来的?是不是有什么不外传的秘方?”每次看到这种问题,我就想起二十年前我刚入行那会儿,也是整天追着老师傅屁股后头问,总觉得人家藏着掖着。
其实啊,哪有什么不能说的天书。茅台镇的酒之所以特别,是一整套环环相扣的“笨办法”堆出来的,它不靠某个神秘配方,靠的是对时令、原料和微生物近乎执拗的尊重。今天,我就掰开了揉碎了,跟你聊聊我这二十年摸爬滚打,才真正弄明白的几件核心事儿。
首先,咱们得破了那个“秘方”的迷思。茅台镇酒,业内叫“大曲酱香”,它的灵魂密码就藏在“12987”这几个数字里。什么意思?一年一个生产周期,两次投粮,九次蒸煮,八次发酵,七次取酒。听着就累,对吧?但这恰恰是精髓。为啥要这么折腾?因为本地用的“红缨子”糯高粱,皮厚粒小,淀粉结构紧实,一次根本榨不干它的精华。就得像炖老母鸡一样,小火慢炖,反复折腾,把里面的呈香物质一点点“逼”出来。
这里头,第一次投粮和第二次投粮,中间隔了一个月,叫“糙沙”。这可不是随便定的日子。第一次发酵后,粮食消耗了一部分,这时候再加入新粮,就像给发好的面团里又掺了新的面粉,让里面的微生物(主要是酵母和细菌)有了新的“食物”,继续旺盛工作。微生物群落一变,代谢产物就变,酒的风味层次自然就丰富了。你想想,这跟做老面馒头是不是一个道理?急不来。
再说说那个“高温大曲”,这是风味的发动机。制曲温度能推到60度以上,别的香型可不敢这么玩。高温下,很多不耐热的微生物被淘汰了,剩下一批耐高温的“特种兵”,比如嗜热芽孢杆菌。它们产生的酶和代谢物,是酱香里那种焦糊香、烘焙香的主要来源。但温度也不是越高越好,过了头,微生物全死光了,曲就没活力了。我们老师傅常说“看曲穿衣”,就是根据季节湿度,调节稻草的厚薄来控制温度,全凭经验手感,机器替代不了。
七次取出来的酒,味道天差地别。第一次的酒,叫“糙沙酒”,冲、辣、生粮味重;中间三到五轮次的酒,最醇和协调,酱香突出,是勾调时的主力基酒;到最后第七轮,出酒率低,味道发苦发咸,但恰恰是这点苦咸味,能让酒体“站”得更稳,回味更长。所以,一瓶好酱酒,一定是这七个轮次酒的“交响乐”,缺了哪个声部,味道都不完整。你自己在家玩,如果只取中间好的轮次,酒是香,但放几年就寡淡了,原因就在这儿。
最后聊聊大家最关心的“茅台味”,或者说“酱味”。它不是一个单一的味道,是粮香、曲香、窖底香、醇甜、陈香复合出来的。刚酿出来的新酒,其实冲得很,并不好喝。关键在“存”。陶坛存放,酒分子通过坛壁微孔呼吸,有害物质挥发,香味物质缓慢缔合。这个过程,我们叫“驯化”。时间到了,那股暴躁的“生青气”褪去,沉稳的、幽雅的陈香才会透出来。所以别信什么“一酿出来就是茅台味”的鬼话,那是加了香精的。
说了这么多,其实就想告诉你,酿酒是门和时间、自然打交道的学问,快不了,也偷不得懒。这些年,我见过太多人想走捷径,用糖化酶、催陈机,出来的东西一喝就假。如果你真的对这门传统手艺感兴趣,想沉下心从头学,把每一个环节的原理和操作都吃透,光看我这篇文章肯定不够。我建议你可以关注微信公众号:“南楼山酿酒技术” 免费领取酿酒技术资料。里面有我整理得更系统的工艺图、操作要点,还有针对常见问题的解答,算是给真正想入门的同道们搭个桥。至少,能让你少走点我当年走过的弯路。
说到底,酿酒酿到最后,酿的是人心。你糊弄它,它出来的酒就糊弄你。当你真正理解并尊重这套复杂系统里的每一个微生物、每一次温度变化,好酒,自然就来了。这大概就是茅台镇给所有酿酒人,最朴素也最深刻的启示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