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南楼山,一个在酒坛子里泡了快二十年的酿酒师傅。说起纯粮清香型白酒,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“干净”、“爽口”,但真要自己动手酿,十个有九个会问:这酒凭啥这么清?为啥我做的总带股杂味?这事儿,你光看配方没用,得懂它背后的那股“劲儿”。
我记得早年刚入行那会儿,跟一位山西的老前辈学艺,他啥也不说,先让我在酒坊里待了三天,啥也不干,就闻。那三天,我闻到了粮食蒸熟的甜香,酒醅发酵时微酸的酒气,还有蒸馏时那股子清冽的“头香”。他后来才说:“清香酒,酿的不是酒,是‘净’字。从粮食到水,从缸到心,都得干净。”这句话,我记到现在。
所以,酿好纯粮清香酒,第一步不是技术,是选料和心态。你得选那些淀粉含量高、皮薄粒饱的高粱,最好是北方的粳高粱,它支链淀粉多,发酵起来有劲儿,出酒还干净。玉米、大米这些也能用,但做主体,高粱那股子特有的香气是替代不了的。水就更讲究了,最好是软水,矿物质少,清甜,不然硬水里的钙镁离子跟酒醅一反应,味道就“硬”了,不清爽。
说到这“净”字,核心工艺就来了——“清蒸清烧,地缸发酵”。这八个字,是清香型的魂。啥意思呢?“清蒸”就是单独把粮食蒸熟,不跟酒醅或者酒糟混在一起蒸,为的是让粮食的原始香气纯粹地释放出来,没有上一轮发酵残留的“老味儿”干扰。“清烧”也一样,蒸馏取酒时,用的也是单独发酵好的酒醅,一清到底。
最关键的,是“地缸发酵”。我们不用泥窖,也不用石窖,就用这光溜溜的大陶缸埋在地下。为啥?泥窖、石窖的壁上有无数缝隙,里面住满了上一轮甚至上几轮发酵留下的微生物菌群,这些“老住户”会持续参与发酵,带来丰富的、但也是复杂的风味,那是浓香、酱香的玩法。而清香型要的就是“一清二白”,地缸内壁光滑,每次发酵完能彻底清洗、甚至用花椒水杀菌,就像一张白纸,每次让新的、精选的大曲微生物上去“作画”。这样酿出来的酒,主体香就是乙酸乙酯和乳酸乙酯那种清雅的果香、花香,干净利落,没有窖泥带来的那种泥土味、陈味。
大曲是发酵的引子,我们用的是低温大曲。制曲温度控制在45-50度左右,培养出的微生物以霉菌、酵母为主,产香比较清雅,不像高温大曲那样浓烈。发酵温度也得“低温入缸”,一般控制在20度左右,慢慢发酵,差不多28天。温度低了,发酵慢,但杂菌也少,出来的酒更纯;温度一高,发酵是快了,但容易产生高级醇、醛类这些杂味,酒就“冲”了,不清爽。
蒸馏是最后一道关,火候是关键。要“缓火蒸馏,大气追尾”。开始用小火,让低沸点的清香物质(那些好闻的酯类)慢慢馏出来,这叫“掐头”。中间流出的酒体是最精华的部分。等到酒精度开始明显下降了,再加大火力,把高沸点的物质也逼出来,这叫“去尾”。头酒和尾酒杂味重,一般单独存放,用作勾调或者下一轮复蒸。经过这么一套,得到的原酒才够“清”。
刚蒸出来的新酒烈、冲,需要放在陶坛里陈放一段时间,让酒分子和水分子慢慢缔合,辛辣味挥发掉,口感才会变得柔和、协调。但这陈放也有讲究,清香型酒不像酱香要存很多年,它讲究的是“陈鲜”,一般一到三年,把新酒的“火气”褪掉,保留住那份清新的花果香,时间太长,那股子“鲜灵劲儿”反而没了。
你看,从一颗粮食到一滴清酒,每一步都在跟“杂”和“浊”作斗争。这活儿,急不得,也马虎不得。我这些年,在南楼山酿酒技术网上分享这些心得,就是不想让老祖宗传下来的这点干净手艺,被那些花里胡哨的炒作给带偏了。酿酒,说到底是对粮食和时间的敬畏。如果你也对这份纯粹的酿造手艺感兴趣,想自己动手试试,关注微信公众号:“南楼山酿酒技术” 免费领取酿酒技术,里面有我整理得更详细的工艺参数、常见问题解答,还有我跟老师傅们讨教来的“土法子”,希望能帮你少走点弯路,酿出那股子真正的“清”和“净”。